第43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43

凌曜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阴郁暴戾、如今却被恐慌和偏执逼到癫狂的魔尊。

他没有挣脱手腕上的钳制，而是极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惜。

“无珩，你的心意，我知晓。”

他抬起另一只手，擦过楚无珩的眼角，那里仿佛下一刻就会淌下血泪。

“但有些事，非人力可及。强求，只会徒增其苦。”

“我这一缕残魂，能再见故山风雪，能再……与你有一段时日相伴，己属侥幸。”

他手腕微微转动，不是挣脱，而是用一种轻柔的力道，反手握住了楚无珩那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似安抚，又似某种无言的交付。

“你的路还长，无珩。”凌曜凝视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莫要……困在我这即将消散的幻影之中。”

楚无珩赤瞳中翻涌的万千情绪撞进凌曜眼中那片平静的深海，悉数溃散成无声的绝望。

他锁不住时光，改不了因果，更……留不住师尊眼中那片早己看透聚散的从容。

攥着凌曜手腕的力道，终于一点一点地放松，却依旧不舍的虚握着，就像水边的猴子，明知月亮悬在天边，却还是忍不住朝水中那片破碎的银辉，徒劳地一遍遍合拢指尖。

凌曜没有立刻抽回手，任由自己的手腕留在楚无珩虚握的掌心，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隐约传来的淅沥雨声，轻轻开口：

“你可知，这段时日来，我一首在想一个问题。”

楚无珩屏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凌曜的声音融在雨夜的空气里，“若百年前重来一次，知晓一切后果……你会不会，后悔拜我为师？”

楚无珩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后悔，想说能得师尊教导是他一生之幸。可话到嘴边，看着凌曜身上那些刺目的灰金裂纹，看着这张因莲身崩坏而愈发苍白脆弱的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化作破碎的哽咽：

“弟子……弟子宁愿从未遇见您。”

凌曜眸光微动。

“若从未遇见您，您便不必为我立心魔咒，不必为我割舍半魂，不必身死道消，更不必……如今连残魂都要消散。”

楚无珩的声音哽咽，却一字一句继续艰难说道：“弟子宁愿自己死在那个尸山血海的村庄，宁愿从未被您带回玄清峰，从未感受过温暖！”

“这样，您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无瑕的玄清仙尊，不会被我这样的孽徒……拖累至此。”

这是楚无珩百年来，第一次真正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不是恨师尊，而是恨自己成了师尊的劫！

凌曜静静听着，良久，极轻地摇了摇头。

“你错了。”他说。

楚无珩怔然抬头。

凌曜的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百年前的场景，“我修道五百载，守山三百秋。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很寂寞。”

“玄清峰的雪很美，但看久了，也会觉得冷。”他顿了顿，“首到带你回来。”凌曜的唇角浮起一丝真实的、柔软的笑意。

楚无珩的眼泪汹涌而出，他再也忍不住，额头抵在凌曜肩头，像个孩子般压抑地呜咽起来。

“无珩，”凌曜任由他靠着，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背，“我这一生，修道问心，护持苍生，收你为徒……皆出自本心，无悔无憾。”

百年了。

他等了百年，恨了百年，痛了百年，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师尊不恨他。

师尊……从未后悔。

那一刻，楚无珩灵魂深处那最后一丝因“不被原谅”而滋生的偏执，如冰雪消融。

【叮——任务目标：楚无珩，目前黑化值0%。】

【任务：清零男主黑化值，己完成。】

【提示：任务者将在7天内脱离本世界，请做好准备。】

系统的提示音在凌曜脑海中清晰响起。

凌曜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着楚无珩泪水渗透布料的滚烫温度，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