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4

系统000的电子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问题出在你的好大徒楚无珩身上。”

“嗯哼？”凌曜在意识里挑眉。

影像在凌曜意识中再次流动，这次是百年间的碎片——

青云宗，葬剑冢入口剑气森然，死寂一片。浑身染血、修为尽废的楚无珩被扔出山门，像一块破布。他躺在泥泞中，望着那吞噬了师尊的绝地入口，赤红的眼里最后一点光熄灭，化为彻底的黑沉与疯狂。

之后，是长达数十年的销声匿迹。再出现时，他己是一身玄黑魔尊袍，统御北境魔域，手段狠戾，修为更是诡异地暴涨至渡劫期，横扫八荒。

系统000解释道，“你的肉身在葬剑冢内早己被剑气侵蚀消磨。于是他寻来了‘九天净世莲’。”

凌曜意识里浮现出一株灵植的形象：它生长于三十三天外、鸿蒙初开时便存在的“无垢仙源”之中，茎秆莹白如凝脂玉髓，叶片圆润剔透，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清气，唯有一朵莲花，花瓣呈琉璃净色，层叠舒展时仿佛有万千霞光内蕴，而花心处则是一团不断流转、生生不息的纯金色本源仙炁。

“他以魔尊之威，强闯九重天禁制，历经三十六道混沌雷劫，几乎耗尽半身修为，才夺来这朵恰好盛开的九天净世莲。”

凌曜沉默片刻，“……所以，我现在……是朵莲花？”

“可以这么说吧。”

系统000顿了顿，补充道：“这之后，他又独自一人在一处上古禁地浴血厮杀，斩杀了守护秘境的太古凶兽，夺得了秘境最深处孕育的一件至宝——溯魂玉。传说此玉能追溯消散于天地间的魂魄痕迹，聚拢残魂。”

“所以他用这块溯魂玉把我的灵魂弄回来了？”凌曜己经大致能猜到后续的剧情了。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系统000假情假意的夸了一句，“当然了，这里面有我们时空管理局的放水……不然你也不会真的回来。”

凌曜不满，“你们时空管理局那么随便的吗？”

系统000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当初非要在临走前一剑粉碎了男主的元婴，男主会黑化吗？他不黑化我们时空管理局会放水让他召唤成功吗？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死！”

凌曜沉默了片刻，意识深处却并非震惊或恐惧，而是缓缓漾开一丝奇异的、近乎愉悦的波澜。

“三十六道混沌雷劫，九天净世莲；独闯上古禁地，斩杀凶兽，取得溯魂玉……”

“啧啧，零子哥，你听听，这得多大的执念，多深的爱，才能支撑他做完这一切啊？”

系统000：“……你管这叫爱？这分明是恨之入骨！”

“恨？”凌曜轻笑，“零子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极致的恨，往往就是极致的爱被打碎了、染黑了、拧巴了的样子。他如果只是单纯的恨我，何必费这百年心力，逆天而行，把我从阎王手里硬抢回来？这不是爱是什么？还是黑化病娇款的，超带感啊！””

系统000：……怎么感觉自家宿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么，”凌曜的思维飞速转动，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精光，“既然他这么努力才把我弄回来，而我确实死过一次，魂魄也碎过……那么，有些过于刺激的记忆，暂时想不起来……是不是也很合理？”

系统000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你想装失忆？！”

“不，是部分失忆。”

凌曜纠正系统000，“我记得我是他师尊，记得一些师徒过往的模糊片段，记得青云宗……但百年前刑律殿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为何‘死去’，他又为何变成如今这样……这些关键又容易激化矛盾的点，我可以想不起来。毕竟，魂魄重聚，有点后遗症，多正常。”

“？？？还能这么玩？”

系统000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目瞪狗呆，人类的狡诈程度还是远超了它的了解。

像是厌倦了宴清尘的沉默，楚无珩描摹他脸颊轮廓的手指停了。

那只手转而向下，覆在了冰棺盖上，五指缓缓收紧。坚硬的万年玄冰在他掌下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宴清尘……”他咀嚼着这个名字，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比魔渊更深的黑暗，“百年了。我用尽办法，搜罗天下招魂引魄的禁术，就为了让你这缕残魂……不得安息。”

他俯身，几乎将脸贴在冰棺盖上，呼吸的热气在冰冷的表面凝成一小片白雾，瞬间又被更深的寒气驱散。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凌曜甚至能看清他眼中那些细碎的血丝，和眼底深埋的、连疯狂都掩盖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