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电竞天才的叛徒前男友41

“我……”陆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破碎，“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凌曜静静看着他，的余晕让世界微微晃动，但他清晰地看见陆沉眼中翻涌的痛苦、自责与濒临崩溃的绝望。

“说完了吗？”凌曜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平静得可怕。

“你的故事很精彩，老K。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老K眉头拧紧。

凌曜的目光轻轻掠过陆沉惨白如纸的脸，落回老K扭曲的面容上，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那笑意轻得像即将消散的雾：“我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他。”

陆沉的瞳孔骤然缩紧。

“至于恨？”凌曜轻轻摇头，气息微弱，“太累了。我的人生……己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无关紧要的情绪上。”

“无关紧要？！”

老K被彻底激怒，他猛地举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陆沉心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亢奋而剧烈颤抖，“那这个呢？看着他脑浆溅在你面前，也是无关紧要吗？！”

陆沉全身肌肉绷紧如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老K的每一个动作。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用余生去赎罪，去爱他，去——

“砰——！！！”

枪声炸响，撕裂寂静！

时间在那一瞬被无限拉长、放大。

陆沉看见枪口迸出的火星，看见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流向他心脏呼啸而来。

然而，一道单薄的身影扑了过来。

用尽所有力气，义无反顾地，撞开了他。

陆沉被撞得踉跄侧倒，视线天旋地转。他眼睁睁看着，那枚原本该没入他心脏的子弹，击中了凌曜的胸膛。

凌曜的身体像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向后弓起，又软软倒了下去。

“不——！！！”

陆沉的嘶吼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他连滚带爬得扑过去，在凌曜身体落地前颤抖地接住他。

好轻。

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散去的羽毛。

陆沉跪倒在地，将凌曜紧紧搂在怀里。他一只手死死捂住那个狰狞的血洞，可温热血浆仍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濡湿两人交叠的衣物，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凌曜冰凉的脸，抹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

“小绪……小绪你看看我……求你了……看看我……”陆沉语无伦次，泪水混着血污疯狂滚落，砸在凌曜逐渐失色的脸上，“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住……求你……我求你了……”

凌曜躺在他怀里，视线己经开始涣散。世界褪色成模糊的灰白，只有陆沉布满泪痕的脸在视野中晃动。

他能听见陆沉绝望的哭喊，能感觉到那双紧紧抱着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真疼啊。

原来中枪是这种感觉。胸口像被烙铁贯穿，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破碎的肺叶，冰冷的麻木感正从西肢向心脏蔓延。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缓缓抬起左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陆沉湿漉漉的脸颊。

触感是冰的，陆沉的眼泪却是烫的。

凌曜凝聚逐渐涣散的目光，看向陆沉，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的声音轻得像即将散去的叹息，混着血沫，一字一字，艰难地吐出来：

“别……哭……”

“我……不怪你……”

“从来……都……不……”

他停顿了一下，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艰难的抽气声，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

最后，他看着陆沉，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传递着最后一点温柔与恳求，气若游丝：

“答应我……”

“好好……活下去……”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空气里。

那只抚在陆沉脸上的手，无力地、缓慢地垂落下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最终软软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怀中身体的最后一丝颤动，停止了。

温度迅速褪去，变得冰冷、僵硬。

“小绪……？”陆沉的声音轻得可怕，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双曾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长睫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两道安静的阴影，唇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像一抹凄艳的胭脂。

世界寂静了。

陆沉怔怔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有那么几秒，他仿佛失去了所有感知。

听不见仓库外由远及近的尖锐警笛，听不见警察冲进来的嘈杂脚步，听不见老K被制服时疯狂的咒骂。

他只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咔嚓。

像冰面寸寸龟裂，坠入万丈深渊。

“啊——！！！”

一道压抑到极致的非人悲鸣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