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电竞天才的叛徒前男友10

少年叽叽喳喳，像只活泼的小麻雀，围着凌曜问个不停。凌曜本想首接离开，但看着江屿那双纯粹渴求知识的眼睛，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他简单地回答了几个关于视野和时机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一针见血，让江屿茅塞顿开。

从那天起，江屿就成了凌曜的小尾巴。只要凌曜有空，江屿就会凑过来问东问西。凌曜擦拭设备，他就在旁边看；凌曜整理战术室，他也帮忙，顺便问一些对游戏的理解。

凌曜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偶尔才会指点一两句。但即便是只言片语，也足以让江屿受益匪浅。

在江屿眼中，这位沉默寡言、做着杂务的林绪前辈，是个深藏不露的扫地僧，脾气还好得不得了，完全不像其他有些选手那样趾高气扬。

他并不知道三年前的“背叛”，也不知道凌曜和陆沉之间的恩怨情仇。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拥有顶尖实力却甘于平凡、愿意耐心指导后辈的好人。

凌曜和江屿的接近，自然落入了陆沉的眼中。

起初，陆沉并未在意。一个不知内情的青训生，被凌曜的表面功夫所迷惑，再正常不过。他甚至冷眼旁观，想看凌曜能伪装到几时。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到凌曜和江屿在一起时，那种不同于平日死寂的、偶尔会流露出的一丝极淡的耐心，看到江屿对凌曜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亲近，陆沉心底那股无名火就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背叛了一切的人，还能得到这样纯粹的仰慕？

凭什么他可以在毁了别人之后，又若无其事地扮演起良师益友的角色？

一种混杂着嫉妒、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嫉妒江屿可以毫无负担地接近凌曜，嫉妒凌曜竟然会对旁人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和。这让他觉得自己三年的痛苦和恨意像是个笑话。

这天下午，陆沉结束了一场商业活动回到基地。刚走进训练区，就看到江屿正趴在凌曜的清洁车旁，指着手机屏幕上的比赛录像，兴奋地问着什么。凌曜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偶尔点一下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近乎“和谐”的画面。

陆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大步走过去，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区回响。

江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陆沉，立刻紧张地站首身体：“陆、陆神！”

凌曜也停下了动作，垂眸站好，恢复了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陆沉的目光如同冰锥，先是在江屿脸上扫过，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让少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凌曜身上。

“很闲？”陆沉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基地雇你，是让你来带新人聊天的？”

凌曜低着头，没有辩解：“抱歉，陆队。我这就去工作。”

他说着，推起清洁车就要离开。

“站住。”陆沉叫住他，语气充满了嘲讽，“怎么，靠着点过去残存的操作，糊弄糊弄不知情的新人，找回点存在感了？”

凌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江屿听得云里雾里，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解释道：“陆神，不是的，是我主动找林绪前辈请教的，他真的很厉害……”

“厉害？”

陆沉打断他，嗤笑一声，目光却依旧盯着凌曜，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利箭，一字一句，狠狠刺向凌曜，“他当然‘厉害’。厉害到当年能靠着DS的核心战术和信任，转头就卖了个好价钱。怎么，现在那些东西用完了，又想来DS挖掘点新的，好去找下一个下家？”

这话极其恶毒，不仅将凌曜当年的“背叛”赤裸裸地揭开，更是将他现在与江屿的接触扭曲成了别有用心。

凌曜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深地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手指用力抠住了清洁车的金属边缘，指节泛白。

江屿彻底懵了，他看看脸色难看的陆沉，又看看苍白隐忍的凌曜，完全不明白“卖价钱”、“下家”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陆神的话，深深伤害了林绪前辈。

“不是的，陆神，你误会了……”江屿还想辩解。

“误会？”陆沉冷哼一声，不再看凌曜，转向江屿，语气严厉，“做好你自己的事，离某些人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