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学校日常

常盘台的学生会办公室内，雅王院司面前是一份来自仙界的桂花糕，那是孔煊一大早返回仙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给她带过来的。

“好吃吗？”

“好吃！”雅王院司咬了一口“前辈，有时候真的感觉你们很不一样。”

“两只胳膊两条腿，有什么不一样。”孔煊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处理文书。

“不是那种！”雅王院司放下茶杯“就是感觉很不一样，不是身份上的。”

常盘台是贵族女校理论上是不允许男性进入，孔煊他们入驻进来一开始还在学生们之间引发不小的担忧。

后面她们感觉之前那些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江辰出现的永远是那几个地方。操场，天台，图书馆，偶尔会看到他在棋室内和谢涣下棋或者被食蜂派阀的人叫去喝茶。

他们不会去教学楼后面的游泳池，也不会未经同意就随意进入宿舍。在经历一些事情后，学生们会逐渐向着江辰接近。

“前辈们从来不会开那些玩笑，那些荤段子。”

“你很希望看到这些？”

雅王院摇摇头“不是，只是想起小学时遇到的那些男性。同学也好，老师也罢。虽说无足轻重，但依旧会感到恶心。”

“那你小学遇到的人还真是恶劣。”孔煊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终于彻底放下了手里的文书，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女。阳光透过学生会办公室的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肩头，也落在雅王院司微微抿起的唇上，她眼底还藏着一丝提起往事时难以散去的不适，像沾了点灰的琉璃，亮得很，却蒙着层挥之不去的膈应。

他没急着接话，只是伸手拎过桌上的保温壶，给她空了大半的茶杯续上温热的桂花乌龙，杯壁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刚好盖过少女指尖无意识杯沿的细碎动静。

雅王院司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凉意慢慢散了，话也跟着多说了几分，“常盘台虽是女校，可校外的联谊、家族的聚会，总能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们要么端着长辈的架子说教，要么揣着不怀好意的心思打量，说些自以为风趣的浑话，你要是冷了脸，反倒要被说‘大小姐脾气重，不懂人情世故’。”

她顿了顿，咬了一口剩下的桂花糕，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才把那点翻涌上来的不适感压了下去，抬眼看向孔煊时，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可前辈们不一样。江前辈就算被派阀同学拉去喝茶，永远会把会客室的门敞开半扇；谢前辈给大家治疗，从来不会有多余的肢体接触；冷月姐晚上巡逻遇到晚归的学妹，都会一路送到宿舍楼下。”

“明明有着强大的力量，就连理事长都要敬畏仙尊几分。却连最细碎的边界感，都会替我们考虑到。”

“力量从来不是用来冒犯别人的资本。”他重新拿起钢笔，指尖在文书的落款处落下流畅的字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几个活了上千年，见多了仗着几分本事就没了底线的人。越是手握力量，越该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线碰都不能碰。”

“吃你的吧，小家伙。”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至于那些拿低俗当有趣、拿冒犯当玩笑的人，不必放在心上。他们的眼界就只有那么点大，一辈子也就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刷存在感，不值得你记这么多年，更不值得你恶心。”

雅王院司怔怔地看着他，盒子里的桂花糕还剩小半，心里那点藏了很多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像是被这杯热茶、这口甜糕，还有他这句轻飘飘却格外有力量的话，一点点熨帖平整了。

她以前总觉得，这些来自仙界的前辈们，强大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遥不可及。可首到此刻才明白，他们最不一样的地方，从来不是翻江倒海的修为，而是哪怕站在云端，也愿意俯身给一群小姑娘撑起一片毫无顾忌的安心之地。

以前在常盘台，哪怕是大小姐们，也难免会遇到校外的骚扰、能力者的挑衅，甚至是暗处不怀好意的窥探。可自从这几位前辈来了之后，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恶意尽数销声匿迹，她们不用再在熟悉的校园里提防什么，不用再在社交场合强撑着体面应付那些冒犯，只需要安安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