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长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车祸的阴影渐渐淡去，日子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

晏柏舟每天车接车送，宋婉茹周末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晏清然按部就班地上学，晏屿没心没肺地长大。

没出什么意外。

唯一的变化，是这两个孩子的脸。

也不知从哪天起，晏清然越长越开了。

十七岁，正是抽条的年纪。她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不是那种苍白，是瓷一样的白，干干净净的。

鼻梁首挺，从侧面看像一条利落的线。

唇线清晰，不笑的时候微微抿着，带着点拒人千里的意思。

眉眼间那股锐气越来越明显，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安静地收在那儿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丹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眼珠黑得像点漆，看人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学校里有人偷偷拍她的照片，发到网上，标题写“某高中惊现神颜学姐”，底下跟了一串“求坐标”“求偶遇”。

晏清然本人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她每天该上学上学，该回家回家，该接弟弟接弟弟，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晏屿知道。

他知道他姐姐有多好看。

因为他每天都能看见。

早上睁开眼，看见的是姐姐站在他床边叫他起床。

晚上放学，看见的是姐姐从校门口走出来。

吃饭的时候，姐姐坐在他旁边。

写作业的时候，姐姐坐在他旁边。

他早就习惯了。

但别人不习惯。

有一次，他去晏清然学校等她放学，站在校门口无聊地踢石子。

旁边几个男生在聊天，聊着聊着，忽然有人压低声音说：“快看快看，那个就是高二的晏清然——”

晏屿抬起头。

晏清然正从校门里走出来，背着书包，步子不紧不慢。

夕阳的光打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几个男生看呆了。

晏屿走过去，自然地牵住晏清然的手。

“姐姐，走吧。”

那几个男生的表情，他到现在还记得。

晏屿自己也没闲着。

他十一岁了，也开始长开了。

桃花眼，就是那种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眼型偏圆，但又不是那种单纯的无辜，而是带着点天生的含情。

睫毛长长的，眨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一扇一扇的。

鼻梁秀气，不是那种高挺的，是恰到好处的秀气。

嘴唇薄薄的，带着点自然的红润。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被晏清然养得又白又有肉感，不是胖，是恰到好处的。

看起来软乎乎的，让人想捏一把。

很多人想捏。

但没人捏得到。

因为晏屿那张脸，只有一个人能碰。

“阿屿，让阿姨捏捏脸好不好？”

“不要。”

“为什么呀？”

“不想。”

他从来不说“只让姐姐捏”，但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晏清然捏的时候，他不躲。

不仅不躲，有时候还会主动把脸凑过去，蹭一蹭她的手。

这俩人还有一个共同的习惯——

炫耀对方。

晏屿炫姐。

“这道题我不会。”同桌凑过来，“你会不会？”

晏屿看了一眼：“我姐会。”

“那你姐教你了吗？”

“她还没放学。”晏屿说，“等她回来就教我。”

同桌无语。

体育课跑步，晏屿跑了个第一。同学恭喜他，他点点头，说：“我姐跑步更快。”

“你姐是谁？”

“晏清然。”

“那是谁？”

晏屿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然后认认真真地把他姐的光辉事迹讲了一遍——年级第一，三好学生，钢琴弹得好，跑步快，长得好看。

讲完之后，他问：“记住了吗？”

同桌：“……记住了。”

而晏清然那边，画风也差不多。

“清然，你这支笔好好看，哪儿买的？”

“我弟送的。”

“你弟眼光不错啊。”

“嗯。”晏清然顿了顿，“他眼光一首很好。”

同学多看了她一眼——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骄傲？

午饭时间，晏清然打开便当盒。

里面是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草莓还专门去了蒂。

“你妈对你真好。”同学凑过来看。

“我弟切的。”晏清然说。

同学愣了一下。

晏清然没多说，但嘴角弯了一点点。

周末，晏柏舟开车带一家人出去玩。

晏屿坐在后座，扒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看着看着，忽然回头，看着旁边的晏清然。

“姐姐。”

“嗯？”

“你好漂亮。”

晏清然转头看他。

晏屿眼睛亮亮的，一脸认真，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这么觉得。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也是。”她说。

晏屿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往她身边凑了凑，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晏柏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弯了弯嘴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