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收网

允堂站在山道的拐角处，背靠着一棵老槐树，眼睛望向山道那头。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一片，五丈外就看不清人影。

突然耳朵听到了一丝声响，大约十几骑，破去了山间的寂静。

他抬起手，身后林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几个人从藏身处露出头来，手持弩箭，弓弦已经拉满。全都盯着允堂的手，等那个落下的信号。

马蹄声越来越近。

雾气里，一队人马的轮廓渐渐清晰。

为首的人，穿着锦袍，腰佩长剑，但骑马的姿势很僵硬，背脊挺得笔直。

允堂的嘴角勾起，放下了手。

弩箭破空的声音瞬间撕裂晨雾。

十几支箭矢从不同角度射向那队人马。

南承珉的马最先中箭，惨嘶一声人立而起，将他狠狠摔下马背。

他身后的侍卫们慌忙拔刀格挡，可箭矢太密，第一轮就有五六个人被射中大腿，惨叫着滚落马下。

“有埋伏！”侍卫长挥刀挡开两支箭，可第三支箭射中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将他从马上带了下来。

混乱只持续了十几个呼吸。

等第二轮箭雨停歇时，山道上已经倒了七八个人，剩下的也都带伤。马匹受惊，四散奔逃，只剩下南承珉抖着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允堂从雾气里走出来。

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南承珉抬起头，看见那张脸时，往后挪，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允堂...你怎么...”

“怎么还在这儿？”允堂接过话头，在他面前三步远站上一石墩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在等六哥吗？他这是想让你干嘛？。”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南承珉听出了话里的杀意。

“你可以去问父皇，他会告诉你的。”

“哦？”允堂挑眉。

允堂低头与他平视打量着他那双眼睛。

“六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杀三哥，却不杀你？”

南承珉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暗沉。

“因为你的好父皇让他死。他亲手放弃的他。可六哥你呢？你也不无辜，你只是‘恰好’不在，只是‘恰好’什么都不知道。你多聪明啊，永远站在最安全的地方，永远干干净净。”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南承珉肩膀上。

南承瑜被说得浑身一僵。

“所以我不杀你。”允堂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朝阳。“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看着你父皇...怎么选。”

说完跳下石墩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对了，告诉他——我不会如他所愿的。但他不想要发生的，我可以做得更彻底些。”

说完，消失在布满雾气的山里。

侍卫长肩膀中箭，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人还清醒。

“王爷...”侍卫长咬着牙，“咱们...还回京吗？”

南承珉看向京城的方向。

“回。”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必须回。”

与此同时，英国公府的书房里，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英国公赵崇明坐在主位，他面前坐着三个人——兵部尚书王怀仁，户部尚书李延年，还有...南承洲。

南承洲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穿着一身常服，手里捏着茶杯，指节泛白。